Web3 是一片黑暗森林么？

这个问题，也许每个 Web3 用户都曾在心中问过自己。

「黑暗森林」理论，原本出自刘慈欣的《三体》，如今却被越来越多地用来形容 Web3 的安全生态：曾经我们以为只要智能合约审计合格、冷钱包离线保管，资产就足够安全，但现实却是，黑客早已悄悄换了方向，不只是围绕技术漏洞，而是转向了另一个更容易得手的破口——人性。

本文我们也将拆解这场「攻击范式的转变」，也看看，作为用户，我们的防线，还稳不稳。

自 2020 年 DeFi 盛夏以来，Web3 世界经历了一轮快速进化。

DEX、借贷、衍生品、固定收益、算法稳定币、资产合成、收益聚合器……每一个细分赛道都像是乐高积木，在开源与可组合性的加持下自由拼装，构建起一个多元而繁荣的链上金融宇宙。

只不过 DeFi 自身的无边界属性和可组合特性，在为这个「乐高世界」提供了足够的想象空间与可能性之余，也带来了诸多比传统金融更不可测的风险，使得整个链上世界更加脆弱：

攻击者无需通过正面攻破整个协议，只要找到最脆弱的一块拼图，就能击穿整个结构，从 Ronin 攻击事件再到屡见不鲜的链上 Rug、合约漏洞等安全事件，大多数都发生在链上。

更值得警惕的是，在这些安全事件中，攻击手段也日趋多元化。

如果说过去黑客偏好技术硬碰硬，如利用代码审计疏漏、合约逻辑漏洞进行攻击，那么如今，除了技术层面的合约漏洞（Poly、BNB Bridge），「社会工程攻击」正被黑客广泛采用并屡屡得逞：

这类攻击不再需要破解任何代码，甚至无需直接触及协议本身，只要诱导用户点击错一个链接、签名错一笔交易、复制错一个地址，就能达到盗取资产的目的。

近两年来，针对用户的网络钓鱼几乎成为 Web3 中损失资金的最常见方式——CertiK 统计数据显示，2025 年第一季度 Web3 领域发生 197 起攻击事件，导致资产损失约 16.7 亿美元，较上一季度激增 303.4%。

值得警惕的是，私钥泄露事件（15 起 /1.4 亿美元）与高频爆发的钓鱼攻击（81 起 /1600 万美元）成为新威胁，黑客利用深度伪造、AI 伪装、恶意 DApp 等社会工程学手段突破防线。

这也是一个明眼可见的趋势，黑客不再偏爱攻破智能合约本身，而是转向了利用用户的操作疏忽与信息不对称发起社会工程学攻击，包括 2025 年 2 月 Bybit 交易所遭遇黑客攻击，导致价值约 15 亿美元的加密资产被盗，创下加密历史上单次盗窃案的新纪录，就与社会工程学攻击息息相关。

不过社会工程学攻击手法虽然种类繁多，但核心还是围绕「骗」字展开，所以常见的社会工程学手法也都与「骗取目标的信任和信息」有关：

• Approve 欺骗：灰尘攻击、空投钓鱼 NFT，诱导用户签名授权；

• 私钥盗取：木马病毒、剪贴板监听、远程控制、输入法泄露等；

• 诈骗链接和钓鱼网站：假冒热门 DApp 界面或钱包 UI，诱导用户输入助记词或私钥；

• 伪装地址转账欺诈：通过尾号相似地址诱导用户误转；

以「Approve 欺骗」为例，黑客会通过「灰尘攻击」发送少量的加密资产或空投 NFT，诱使用户点击并进行交易授权，一旦中招，会让攻击者获得用户的钱包权限，从而盗取用户的资产（包括加密资产和 NFT）。

正因如此，用户在链上交易时，特别是在使用 DeFi 应用或交易工具时，授权管理就是一个需要高度重视的问题。毕竟以太坊的机制要求用户向智能合约授予代币授权，攻击者可以利用这个授权机制进行恶意操作。

所以用户应经常检查钱包的授权列表，及时撤销不再需要的授权，尤其是那些可能被遗忘的早期授权，以降低风险。

此外还有伪装地址转账欺诈（首尾攻击），也是极具欺骗性的社会工程学攻击手段——攻击者往往会利用地址生成特性（首尾若干字符相同，中间不同），伪造与用户常用地址或收款方地址「看起来相似」的地址，诱导用户将资产误转到攻击者地址，以骗取资金，目前主流 Web3 钱包都已添加针对「首尾攻击」的风险交易拦截服务。

总的来说，黑客不再仅仅执着于攻破智能合约本身，而是越来越多地利用用户的操作疏忽、认知偏差和信息不对称，发起精准的社会工程学攻击， 这已成为 Web2 和 Web3 领域用户损失资金的最常见途径。

那面对黑客不断升级的攻击手法，各家钱包厂商也在不断进化自己的防线，提供针对任意一笔链上交易的「全流程」服务，尽量确保交易的每一步环节都是安全的，从而实现全面的链上风险管理。

以 imToken 的安全风控系统为例，就采用了「动态标记 + 智能拦截 + 行为分析 + 多方协同」的组合策略，为用户构建从入口到交互的全流程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