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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ken Pay、AI钱包全来了：大厂为何扎堆？

BitpushNews

作者：Nevermined CEO Don Gossen

原标题：Analysis: The Missing Half of Agentic Payments

编译及整理：BitpushNews

摘要

智能体金融（Agentic finance）已经变得非常火热，AWS、Circle 和 Coinbase 都发布了智能体支付基础设施——但所有这些都属于买方端（buyer-side），即允许智能体持有资金并进行消费。然而，几乎没有人去构建商家端（merchant-side）：即允许企业跨越一堆相互竞争的方案、代币、稳定币、区块链和支付服务商（PSP），去接收智能体付款的受理层。银行卡的发展历史告诉我们，发卡端的规模扩张很快，而受理端的规模扩张很慢，因此这一空白可能需要未来十年的努力来填补。

跨越十年的结账演变

智能体经济已经建好了买方端。但商家端的建设才刚刚开始。

1958年9月，美国银行（Bank of America）向加利福尼亚州Fresno的居民寄出了 65,000 张未经申请的银行卡。

这一举动推出了 BankAmericard，这是第一款成功的通用信用卡。

在此之前，信用卡都是特定于商家的，消费者去每个拥有循环信用的商家消费时，都需要携带该商家特有的卡片。

这个创意（最终演变成了 VISA）的绝妙之处在于，将那些零散的卡片整合为一张。二十年后，到了1980年，大约 52% 的美国网络家庭拥有信用卡。到1990年，这一比例达到了 72%。银行卡支付的买方端——包括发卡、钱包和信用——达到了饱和。

数据来源：Claude 的研究与估算

然而，商家端显然还没有达到饱和。

据美联储估计，到1990年，美国只有大约 200 万到 300 万家商户接受 Visa 或 Mastercard。即便在那时，商家的受理范围也主要局限于旅游、餐饮和百货商店。直到 90 年代末和 2000 年代初，随着互联网和电子商务的增长，信用卡才真正开始无处不在。

我们正看到同样的过程在 AI 智能体（AI agents）身上重演。

在 2026 年 5 月 7 日至 5 月 11 日的短短 96 小时内，AWS、Circle 和 Coinbase 相继发布了他们对智能体支付问题的解决方案。他们向智能体大众发放了相当于“BankAmericards”的工具。但是，交易中负责接收资金的这一侧，却在很大程度上被忽视了。

买方端

5月7日，AWS 宣布推出与 Coinbase 和 Stripe 联手打造的 Amazon Bedrock AgentCore Payments。现在，AWS 基础设施内部的 AI 智能体可以为 API、MCP 服务器、Web 内容以及其他智能体付费。开发者可以选择 Coinbase 钱包或 Stripe Privy 钱包。用户使用稳定币充值，而结算则在链上进行。

AWS 并没有构建自己的支付轨道。

他们从现有的或新兴的标准以及现有的钱包解决方案中进行挑选。作为全球最大的云服务提供商，AWS 正将 x402、Coinbase 和 Stripe 视为智能体支付的整合点。

四天后，Circle 推出了 Agent Stack，其中包括 Circle CLI、Agent Wallets（智能体钱包）、Agent Marketplace（智能体市场）以及由 Circle Gateway 支持的纳支付（nanopayments）。纳支付是指低至 0.000001 美元的 USDC 转账，免 Gas 费，且能以机器速度运行。Circle 还通过 BlackRock 和 a16z 参与的 Arc 代币预售筹集了 2.22 亿美元，我们之前曾对此进行过报道。

至于 Coinbase，截至 2026 年 4 月下旬，x402 已经处理了大约 1.65 亿笔交易，累计结算量约为 5000 万美元，主要分布在 Base 和 Solana 链上，拥有约 69,000 个活跃智能体。治理权已移交给由 Coinbase 和 Cloudflare 成立的 x402 基金会。在一年前，x402 还只是一份白皮书。

到了4月份，它已经在实况轨道上清算了达到九位数的交易量——尽管一项链上分析显示，日交易量较 12 月的峰值已大幅回落。

数据来源：x402 analytics

数据来源：Tempo Analytics

买方端的基础组件（primitives）包括钱包、支出控制、微支付、协议标准、可编程授权以及加密签名的授权。在过去一个月中推出智能体支付基础设施的每个主要基础设施巨头，都汇聚在相同的买方端基础组件上。

关于 AI 智能体是否能够持有和消费资金的问题已经得到了解答。未经申请的“银行卡”现在已经发放完毕。

商家矩阵的乘法效应

目前尚未得到妥善解决的，是网络中必须接受支付的那一部分。

今天，一个想要接受智能体作为消费者的商家，面临着一个卡片时代从未出现过的碎片化矩阵。各类方案正在不断分裂：

Visa Intelligent Commerce、Mastercard Agent Pay、American Express Agentic Commerce Experiences，其他卡网络也迅速跟进，推出了各自的产品。

在支付服务商（PSP）方面，Stripe 引领着智能体领域的冲锋。Secure Payment Tokens、面向智能体的 Link、Stripe Agent Toolkit、Machine Payment Protocol（机器支付协议）等，让 Stripe 在整个智能体支付版图中都占据了位置。

PayPal 则通过与 OpenAI 等企业的合作，切入了智能体支付领域。

从商家的角度来看，这些解决方案杂乱无章。每种方案都有不同的授权格式、不同的代币发行流程、授权时不同的验证规则，以及根据智能体交易类型而不同的费用结构。

如果一个商家支持 Visa 的智能体代币，但不支持 Mastercard Agent Pay，就会失去 Mastercard 的智能体客群。反之亦然。

接着是代币类型。网络智能体代币（例如 Visa 的 VIC 代币）带有授权元数据，由网络发行，存储智能体的支出政策信息，并旨在通过任何支持该网络方案的 PSP 进行路由。它们的设计初衷是具有便携性。

而另一方面，网关代币（如 Stripe 或 Braintree 的托管代币）则局限于特定的网关，包含的元数据较少，并将商家锁定在该网关的环境中。大多数支持智能体的商家都会希望两者都接受。但很少有商家完成了这样的配置。

稳定币这一侧又增加了另一个维度的复杂性。USDC、USDT、PYUSD 以及 Circle Gateway 发行的工具。每种都在不同的链上结算：Base、Solana、Ethereum、Polygon、Arc、Tempo，此外还有其他专注于智能体的 L1 和 L2 正在孵化中。每条链都带来不同的 Gas 成本、最终确认期和受理特征。

对商家来说，问题在于设置和维护的复杂性。大多数商家，甚至是那些为 AI 驱动的世界而建立的商家，都不知道从何下手。如果缺乏对特定智能体代币或 PSP 的支持，你就有失去智能体买家的风险。而如果接受得太多，监控、风险承保和账目核对的成本就会急剧膨胀。

数据来源：FB analysis

这意味着需要四到六个新的集成以及两到三个新的供应商合同。大多数商家会选择一条支付轨道，只接受一小部分智能体流量，然后等待别人来解决这个整合问题，而不是自己动手。

发行快，受理慢

买方端的支付基础设施具有天然的触达分发优势。一个钱包发送给用户，用户就会接受。该产品是具有病毒式传播系数的消费者软件。发卡端的规模扩张就像一家初创公司。

但商家的受理端则不然。每一个新商家都是一次定制化的集成、一场合同谈判、一次结算核对、一个风险承保决策。其经济学原理也完全不同。虽然有收单机构和聚合平台，但它们都是带有现有解决方案的现存巨头。

美国信用卡发行从 1958 年的一家银行，发展到 1990 年达到 72% 的家庭渗透率，花了大约三十年的时间。而商家的受理规模从 1969 年的 40 万家美国商户，发展到 1990 年的 300 万家，再到如今的 1000 多万家。并且，直到 2010 年代 Stripe 和 PayPal Braintree 降低了集成成本并简化了网络方案的采用后，在线商家的受理问题才真正得到解决。

发卡用了三十年。而受理已经花了六十多年，且仍未彻底完成。

同样的非对称性现在在智能体身上也清晰可见。AgentCore Payments 从宣布到推出预览产品仅用了一个季度。Circle Agent Stack 一次性交付了四款产品。买方端移动得很快，因为这些产品更容易部署：一个钱包、一个 CLI、一个市场。

而商家端则不然，因为这些产品是复杂的底层基础设施，更难销售和集成。我们应该预料到，智能体受理端的建设将需要数年、而非数个季度的时间。

问题在于，谁来建造它。那么有哪些候选者呢？

数据来源：FB research

支付服务商（PSP）： Stripe 已经置身于 AgentCore 发布的核心位置，并在 2025 年处理了近 2 万亿美元的支付额，约占全球总量的 2%。他们拥有深厚的商家关系。他们拥有用于稳定币下发的 Bridge，以及用于钱包集成的 Privy。PayPal Braintree 是平行的候选者，拥有 4.3 亿个消费者账户和数百万活跃商家，加上已宣布的智能体结账功能以及他们可以倚仗的自有稳定币产品 PYUSD。
商业平台： Shopify 在 2024 年依托其 200 万家商家拥有约 3000 亿美元的商品交易总额（GMV），并将 Shop Pay 内置于结账流程中。平台模式意味着 Shopify 可以在单次产品发布中更新数百万家商店的结账体验，就像 Apple Pay 在一个季度内横扫 iOS 一样。如果 Shopify 将智能体受理作为 Shop Pay 的默认功能推出，商家端在一个季度内就能增加数百万家商店。
卡网络： Visa 和 Mastercard 已经花了五十年时间运营双网络模式，解决了银行卡受理问题。两家公司都已通过 Visa Intelligent Commerce 和 Mastercard Agent Pay，借助智能体特定的代币发行切入了智能体支付领域。如今，Visa 报告在全球拥有超过 1.3 亿个商户受理点；Mastercard 报告的规模也旗鼓相当。

一个智能体受理产品需要能够在网络智能体代币和网关代币之间进行转换，这样一个与 Stripe 签约的商家就能接受一个由 Mastercard 发行授权的买家。

它应该根据成本、最终确认性和商家的政策，在不同的区块链和发行方之间路由稳定币支付。它必须在授权时将智能体身份呈现给银行的风险引擎，并且其格式要让承保人能够附加政策，无论该凭证是卡代币还是钱包签名。

最后，它需要维持单一的审计踪迹，并拥有一个能在几秒钟内同步传递到每个下游钱包、PSP 和网络的“断路器”（kill-switch）。

这就是产品规格。目前还没有人交付它。

这就引出了第四种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