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纽约时报

原标题：How Trump Took the U.S. to War With Iran

作者：Jonathan Swan / Maggie Haberman

编译及整理：BitpushNe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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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节选自两位《纽约时报》驻白宫记者即将出版的新书《Regime Change: Inside the Imperial Presidency of Donald Trump》

在一系列战情室会议中，特朗普总统在个人直觉、副总统的忧虑以及情报部门的悲观评估之间反复权衡。以下就是这位总统如何做出这个重大决定的内幕。

2月11日上午11点前，一辆黑色SUV载着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抵达白宫。这位以色列领导人数月来一直向美国施压，要求其同意对伊朗发动大规模袭击。他被匆匆带入室内，避开了记者的视线，为他漫长职业生涯中最具豪赌色彩的时刻做好了准备。

美以官员首先聚集在椭圆形办公室旁的内阁室。随后，内塔尼亚胡前往楼下参加“重头戏”：在白宫战情室（该场所极少用于与外国领导人的面对面会晤）向特朗普总统及其团队展示一份关于伊朗的绝密PPT报告。

特朗普坐了下来，但没有坐在红木会议桌首位的常规位置，而是坐在侧面，面对着墙上的大屏幕。内塔尼亚胡坐在他的正对面。

内塔尼亚胡背后的屏幕上出现了以色列情报机构摩萨德局长大卫·巴尼亚（David Barnea）以及以色列军方官员的身影。他们在视觉上排在总理身后，营造出一种战时领袖被智囊团簇拥的氛围。

以色列对外情报机构摩萨德局长戴维·巴尼亚、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和以色列军方官员都参加了在白宫战情室与特朗普举行的这次高风险会议。图源：《纽约时报》

白宫办公厅主任苏西·威尔斯（Susie Wiles）坐在桌子的另一端。国务卿兼国家安全顾问马可·卢比奥（Marco Rubio）坐在他惯常做的位置。国防部长皮特·海格塞斯（Pete Hegseth）和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丹·凯恩（Dan Caine）将军坐在一起；加入他们的还有中央情报局（CIA）局长约翰·拉特克利夫（John Ratcliffe）。总统的女婿贾里德·库什纳（Jared Kushner）和一直与伊朗谈判的特使史蒂夫·威特科夫（Steve Witkoff）构成了核心圈。

为了严防泄密，会议规模被刻意压缩，其他内阁部长对此一无所知。副总统JD·万斯（JD Vance）也缺席了——他当时在阿塞拜疆，由于会议通知太仓促，他无法及时赶回。

内塔尼亚胡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所做的陈述，将成为美以两国步入中东大规模武装冲突的关键。这引发了白宫随后数周的一系列讨论（细节此前从未被披露），特朗普在其中权衡了风险，最终下令联手以色列进攻伊朗。

本报道揭示了特朗普的直觉、核心圈的分歧以及他的治国方式。报道显示，特朗普的鹰派思想与内塔尼亚胡高度一致，程度甚至超过了其部分顾问的认知。尽管过程中充满波折，但最终除了万斯——白宫内最坚决反对全面战争的人物——之外，战争内阁的其他成员都服从了总统的直觉，以及他那“战争将是迅速且决定性的”迷之自信。白宫对此拒绝置评。

战情室的“推销术”

2月11日，内塔尼亚胡在战情室进行了“硬推销”。他暗示伊朗政权更迭的时机已经成熟，并坚信美以联合行动可以终结伊斯兰共和国。

以色列方面甚至为特朗普播放了一段短片，展示了政权倒台后潜在的新领导人，其中包括流亡的伊朗末代沙皇之子礼萨·巴列维（Reza Pahlavi）。内塔尼亚胡描绘了一幅近乎必胜的蓝图：伊朗的弹道导弹计划将在几周内被摧毁；政权将虚弱到无法封锁霍尔木兹海峡；伊朗对邻国美国利益的打击可能性微乎其微。

此外，摩萨德的情报显示，伊朗国内将再次爆发街头抗议，而在以色列间谍机构协助煽动动乱和反抗的推动下，高强度的轰炸行动将为伊朗反对派推翻政权创造条件。以色列还提出了伊朗库尔德战士从伊拉克越境在西北部开辟地面战线的可能性，这将进一步拉散政权的兵力并加速其垮台。

内塔尼亚胡用自信的单调语气完成了陈述。这对特朗普非常奏效。总统告诉总理：“听起来不错。”对内塔尼亚胡而言，这无异于绿灯信号。

内塔尼亚胡并非唯一带着“特朗普已拿定主意”这一印象离开会议的人。总统的顾问们能看出，他被内塔尼亚胡宣称其军事情报部门能做到的承诺深深打动了，就像6月对伊12天战争前他们交谈时那样。

2月11日白宫访问期间，内塔尼亚胡早些时候曾试图让内阁室里的美国人关注86岁的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构成的生存威胁。

当房间里其他人问及行动风险时，内塔尼亚胡承认了风险，但强调了一个核心观点：在他看来，不行动的风险大于行动的风险。他辩称，如果推迟打击，让伊朗有更多时间加速导弹生产并为核计划创造免疫屏障，行动的代价只会增加。

房间里的每个人都明白，伊朗有能力以远低于美国的成本、更迅速地积累导弹和无人机库存，而美国制造和供应保护盟友所需的昂贵拦截弹的速度则慢得多。

内塔尼亚胡的陈述——以及特朗普的积极响应——为美国情报界创造了一项紧迫任务。分析人员彻夜工作，评估以色列团队告诉总统的内容的可行性。

“荒诞”

美国情报分析的结果在次日（2月12日）的另一场仅限美国官员参加的战情室会议上分享。在特朗普抵达前，两名高级情报官员向总统的核心圈做了简报。

这些官员拥有深厚的美军实力背景，透彻了解伊朗的系统和人物。他们将内塔尼亚胡的简报拆解为四个部分：第一是斩首行动（杀死哈梅内伊）；第二是瘫痪伊朗投射力量和威胁邻国的能力；第三是国内民众起义；第四是政权更迭（建立世俗政府）。

美方官员评估认为，前两个目标通过美国的情报和军事力量是可以实现的。但他们评估认为，内塔尼亚胡推销的第三和第四部分（包括库尔德人地面入侵的可能性）是脱离现实的。

当特朗普加入会议后，拉特克利夫向他汇报了评估。这位中情局局长用了一个词来形容以色列总理的政权更迭方案：“荒谬可笑”。

中央情报局局长约翰·拉特克利夫在第二天的战情室会议上告诫大家，不要把政权更迭视为可实现的目标。图源：《纽约时报》

此时，卢比奥切入话题。“换句话说，这就是胡扯（bullshit），”他说。

拉特克利夫补充说，鉴于任何冲突中事件的不可预测性，政权更迭可能会发生，但不应将其视为一个可实现的目标。

包括刚从阿塞拜疆回来的万斯在内的其他几个人也参与进来，对政权更迭的前景表达了强烈怀疑。

随后总统转向凯恩将军：“将军，你怎么看？”

凯恩回答：“先生，根据我的经验，这是以色列人的标准作业程序。他们过度推销，且计划并不总是成熟。他们知道他们需要我们，所以才进行硬推销。”

特朗普迅速权衡了评估。他说，政权更迭将是“他们的问题”。目前尚不清楚他指的是以色列人还是伊朗人民。但底线是，他是否开战的决定并不取决于内塔尼亚胡简报中的第三、四部分是否可行。

特朗普似乎仍对完成第一、二部分非常有兴趣：杀死最高领袖和顶级领导层，并拆解伊朗军事力量。

凯恩将军——特朗普喜欢称其为“雷神（Razin’ Caine）”——多年前曾因告诉特朗普“伊斯兰国”可以比他人预测的更快被击败而给总统留下深刻印象。特朗普通过提升这位前空军战斗机飞行员为首席军事顾问来奖赏这种信心。凯恩并非政治忠诚派，他对对伊战争有严重顾虑。但在向总统陈述观点时，他非常谨慎。

随着被卷入计划的小型顾问团队在随后几天进行审议，凯恩向特朗普等人分享了一份令人警觉的军事评估：针对伊朗的大规模行动将剧烈耗尽美国的武器库存，包括在多年支持乌克兰和以色列后已经捉襟见肘的导弹拦截弹。凯恩认为没有清晰的途径快速补充这些库存。

他还指出了封锁霍尔木兹海峡的巨大难度和风险。特朗普基于“政权会在那一幕发生前投降”的假设否决了这种可能性。总统似乎认为这将是一场非常迅速的战争——这一印象因6月轰炸伊朗核设施后伊朗方面反应平平而得到了加强。

上周，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丹·凯恩将军在五角大楼参加完新闻发布会后离开。

凯恩在战争前夕的角色捕捉到了军事顾问与总统决策之间的典型紧张关系。这位主席非常执着于不采取立场——反复强调他的角色不是告诉总统该做什么，而是提供选项及潜在风险和次生后果——以至于在某些听众看来，他似乎在同时论证问题的正反两面。

他会不断追问：“然后呢？”但特朗普往往只听他想听的内容。

一名熟悉他们互动的人士指出，特朗普习惯于将凯恩的战术建议与战略咨询混为一谈。实际上，这意味着将军可能前一秒在警告行动某方面的困难，后一秒又提到美国拥有近乎无限的廉价精确制导炸弹储备，一旦取得制空权即可持续打击数周。

对主席来说，这是两个独立的观察。但特朗普似乎认为后者抵消了前者。

在整个审议过程中，主席从未直接告诉总统“对伊战争是个馊主意”——尽管凯恩的一些同事认为这正是他的真实想法。

鹰派特朗普

尽管内塔尼亚胡被总统的许多顾问所不信任，但这位总理对局势的看法比特朗普团队中的反干预主义者或更广泛的“美国优先”运动支持者愿意承认的要更接近特朗普。多年来一直如此。

在特朗普两任总统期间面临的所有外交挑战中，伊朗显得独一无二。他将其视为独特的危险对手，并愿意冒巨大风险阻碍该政权发动战争或获取核武器的能力。此外，内塔尼亚胡的推销契合了特朗普拆解伊朗神权政权的愿望，该政权在1979年特朗普32岁时夺权，从此成为美国的眼中钉。

现在，他可以成为自神权领导层掌权47年来，首位实现伊朗政权更迭的总统。虽未明言但始终作为背景的是：伊朗曾密谋暗杀特朗普，以报复2020年1月暗杀苏莱曼尼将军的行动，后者被美国视为伊朗国际恐怖主义活动的驱动力。

德黑兰的一块广告牌上，伊朗军人与缴获的美国飞机合影，并附有关于霍尔木兹海峡的信息。

回到第二任期的办公室后，特朗普对美军实力的信心愈发膨胀。1月3日从营地抓捕委内瑞拉领导人马杜罗的大胆突击行动让他尤其受到鼓舞。在那次行动中，没有美国人丧生，这对总统来说是美军无与伦比实力的又一证据。

在内阁中，海格塞斯是对伊军事行动的最大支持者。

卢比奥向同事暗示他更为矛盾。他不相信伊朗人会同意谈判达成协议，但他更倾向于继续“极限施压”而非开始全面战争。然而，卢比奥并未试图说服特朗普放弃行动，战争开始后，他全身心地传达了政府的辩解理由。

威尔斯对一场新的海外冲突可能带来的后果感到担忧，但她往往不在大型会议上强行插手军事事务；相反，她鼓励顾问们在这些场合向总统分享观点和忧虑。威尔斯在许多其他问题上发挥影响力，但在特朗普和将军们在场时，她选择了后退。亲近她的人说，她认为在他人面前分享对军事决定的忧虑不是她的角色。她相信凯恩、拉特克利夫和卢比奥等顾问的专业知识对总统来说更重要。

上个月，白宫幕僚长苏西·威尔斯在东厅发表讲话。据她身边的人透露，她认为当着其他人的面向总统表达自己对军事决策的担忧并非她的职责。

尽管如此，威尔斯曾告诉同事，她担心美国会被拖入另一场中东战争。对伊朗的袭击潜藏着油价飙升的风险，而数月后就是中期选举，这将决定特朗普第二任期的最后两年是成就斐然还是充斥着众议院民主党人的传票。但最终，威尔斯对行动表示了认可。

怀疑论者万斯

特朗普核心圈中，没有人比副总统更担心对伊战争的前景，或为阻止它做得更多。

万斯的政治生涯正是建立在反对这类目前正被认真考虑的军事冒险主义之上的。他将对伊战争描述为“资源的巨大分散”和“极其昂贵”。

然而，他并非全盘的鸽派。1月，当特朗普公开警告伊朗停止杀害抗议者并承诺援助即将到来时，万斯曾私下鼓励总统执行其红线。但副总统推动的是有限的惩罚性打击，更接近特朗普2017年因叙利亚对平民使用化学武器而对其进行的导弹袭击模式。

副总统认为伊朗的政权更迭战争将是一场灾难。他的首选是完全不打击。但在得知特朗普很可能进行某种形式的干预后，他试图引导其走向有限行动。后来，当总统似乎铁了心要进行大规模行动时，万斯辩称总统应使用压倒性力量，以期迅速实现目标。

白宫内部最反对全面战争的副总统 JD Vance 将其描述为“对资源的巨大干扰”和“极其昂贵”。

在同事面前，万斯警告特朗普，对伊战争可能导致地区动荡和无数伤亡。它还可能撕裂特朗普的政治联盟，被许多信奉“不再有新战争”承诺的选民视为背叛。

万斯还提出了其他担忧。作为副总统，他了解美国弹药问题的严重性。一场针对拥有极强生存意志的政权的战争，可能让美国在未来几年内处于更糟的作战地位。

副总统告诉亲信，没有任何军事洞察能真正衡量当政权生死攸关时伊朗会如何报复。战争很容易走向不可预测的方向。此外，他认为在战后建立一个和平伊朗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除此之外，最大的风险或许在于：伊朗在霍尔木兹海峡占据优势。如果这条运送大量石油和天然气的狭窄水道被封锁，美国的国内后果将是严重的，首当其冲的就是油价上涨。

塔克·卡尔森是右翼中另一位著名的反干预怀疑论者，过去一年他曾多次前往椭圆形办公室警告特朗普，对伊战争将摧毁他的总统任期。在战争开始前两周，相识多年的特朗普在电话里试图安抚他。“我知道你担心这个，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总统说。卡尔森问他怎么知道，特朗普回答：“因为向来如此。”

在2月的最后几天，美以讨论了一份能显著加速时间表的新情报。最高领袖将与其他政权高官在地面会晤，光天化日之下，完全暴露在空袭风险中。这是一个打击伊朗领导层核心的转瞬即逝的机会，这类目标可能不会再次出现。

特朗普给了伊朗最后一次机会来达成阻止其核武器之路的协议。外交手段也为美国向中东转移军事资产争取了额外时间。

几名顾问表示，总统实际上在几周前就做好了决定。但他尚未决定确切时间。现在，内塔尼亚胡敦促他加快行动。

同一周，库什纳和威特科夫从日内瓦打来电话，通报了与伊朗官员的最新谈话。在阿曼和瑞士的三轮谈判中，两人测试了伊朗达成协议的意愿。他们一度向伊朗提供其计划生命周期内的免费核燃料——以测试德黑兰坚持浓缩铀究竟是为了民用能源还是为了保留造核弹的能力。

伊朗人拒绝了这一提议，称其为对尊严的羞辱。

库什纳和威特科夫向总统陈述了局势。他们说，他们或许可以谈成某些东西，但这需要数月。库什纳告诉他，如果特朗普问他们能否看着他的眼睛保证能解决问题，那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因为伊朗人在玩游戏。

“我想我们需要这样做”

2月26日周四下午5点左右，最后一场战情室会议开始。此时，房间里每个人的立场都已明确。所有事情都在之前的会议中讨论过；每个人都知道他人的立场。讨论持续了大约一个半小时。

特朗普坐在桌首的常规位置。他的右边坐着副总统；万斯旁边是威尔斯，然后是拉特克利夫，接着是白宫法律顾问大卫·沃灵顿（David Warrington），再往后是白宫通讯联络主任史蒂文·张（Steven Cheung）。张的对面是白宫新闻秘书卡罗琳·莱维特（Karoline Leavitt）；她的右边是凯恩将军，然后是海格塞斯和卢比奥。

战争计划小组被控制得非常紧凑，以至于需要管理全球石油市场史上最大供应中断的两名关键官员——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Scott Bessent）和能源部长克里斯·赖特（Chris Wright）被排除在外，国家情报总监图尔西·加巴德（Tulsi Gabbard）也是如此。

国防部长皮特·赫格塞斯是内阁中对伊朗发动军事行动的最主要支持者。国务卿马可·卢比奥则向同事们表示，他对此事的态度要矛盾得多。

总统主持了会议，问道：好吧，目前什么进展？

海格塞斯和凯恩过了一遍攻击计划的先后顺序。随后特朗普表示他想听听桌上每个人的意见。

万斯，其反对立场已众所周知，对总统说：你知道我认为这是个坏主意，但如果你决定要做，我会支持你。

威尔斯告诉特朗普，如果他觉得为了美国国家安全必须推进，那就推进。

拉特克利夫未就此发表意见，但他讨论了关于伊朗领导层即将聚集在德黑兰最高领袖营地的惊人新情报。这位中情局局长告诉总统，政权更迭是有可能的，取决于如何定义这个词。“如果我们只是指杀死最高领袖，我们大概能做到，”他说。

当被点名时，白宫法律顾问沃灵顿表示，根据美国官员构思并呈交给总统的计划，这是一个法律上允许的选项。他没有提供个人意见，但在总统施压要求提供意见时，他说作为一名海军陆战队退伍军人，他认识一名多年前被伊朗杀害的美国服役人员。这个问题对他来说依然具有深刻的个人色彩。他告诉总统，如果以色列执意推进，美国也应如此。

史蒂文·张陈述了可能的公关后果：特朗普竞选时曾反对进一步的战争。选民并未投票支持海外冲突。此外，这些计划也与政府在6月轰炸伊朗后的言论相悖。他们该如何解释八个月来一直坚持的“伊朗核设施已被彻底摧毁”的说法？张既没说赞成也没说反对，但他表示无论特朗普做出什么决定都是正确的。

莱维特告诉总统，这是他的决定，新闻团队会尽力配合。

海格塞斯采取了狭义立场：迟早要解决伊朗人，不如现在就做。他提供了技术评估：他们可以在特定时间内、用特定规模的兵力完成行动。

凯恩将军表现冷静，陈述了风险以及行动对弹药消耗的意义。他没有提供意见；他的立场是，如果特朗普下达命令，军方就会执行。两名最高军事领袖预演了行动将如何展开，以及美国降解伊朗军事能力的能力。

轮到卢比奥发言时，他阐述的更加直白清楚：如果我们的目标是政权更迭或起义，我们不应该做。但如果目标是摧毁伊朗的导弹计划，那是我们可以实现的目标。

每个人都听从了总统的直觉。他们见过他做出大胆决定、承担难以想象的风险并最终取胜。现在没有人会阻拦他。

“我想我们需要这样做，”总统告诉在场的所有人。他说必须确保伊朗不能拥有核武器，并确保伊朗不能随便向以色列或整个地区发射导弹。

凯恩将军告诉特朗普，他还有一些时间；他直到第二天下午4点才需要正式下达指令。

第二天下午，在距离凯恩将军的最后期限还有22分钟时，特朗普在空军一号上发送了如下指令：

“‘狂怒行动’（Operation Epic Fury）已获批准。不得中止。祝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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