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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代理流量超过人类，互联网开始要求“活人证明”

BitpushNews

来源：Token Dispatch

作者：Vaidik Mandloi

编译及整理：BitpushNews

人工智能代理在网络上的数量已经超过了人类。因此，网络世界需要你证明自己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OpenAI于2022年底推出的ChatGPT，发展至今已经催生了一整个AI代理生态系统。如今，这些代理产生的网络流量，已经超过了全球所有人类上网流量的总和。而这些代理完全不会做人类在上网时会做的任何事情——它们不看广告、不点链接、也不在线购物。它们只是从互联网上抓取完成任务所需的信息，然后就离开了。

整个互联网原本是围绕人类的行为和意图构建的，但现在大多数时候，上网的根本不是人，这让网络世界非常恼火！各大网站已经开始封堵这些代理——目前有250万个网站正在屏蔽AI爬虫，针对Perplexity等平台的诉讼也已经出现。Cloudflare甚至开始搭建“蜜罐迷宫”，把那些抓取数据的爬虫困在用AI生成的无意义内容构成的无尽循环中。

但其中一些智能体已经足够聪明，能够轻松绕过这些障碍。因此，整个互联网正急得焦头烂额，试图构建一种更具体、更具实效的东西，被称为“人类身份证明”（proof of humanhood）。这是一种验证手段，用以确保屏幕另一端的个体确实存在犹豫、会打错字，并且移动光标时带有真实神经系统所特有的微小抖动（micro-jitter）。

在这篇文章中，我将深入探讨这一现象背后的原因、究竟是谁在构建这个证明层，以及当最终的选择演变为“中心化的生物特征监控”与“加密技术的人类身份证明”之争时，对我们而言意味着什么。

跟着钱走（利益驱动）

网站开始封杀 AI 智能体的根本原因在于，AI 从两端同时打破了互联网的商业模式。整个互联网模式都是建立在“人类注意力”之上的：你访问一个网站，看到一则广告，出版商（网站主）借此获得报酬。而如今，一个替你买鞋的 AI 智能体可能会瞬间搜索 5,000 个网站，而不是像你本人那样只浏览 4 或 5 个。

AI 智能体阅读一切的速度比你眨眼还要快，它能对比每一个价格，甚至在几分钟内替你完成购买。而这一切完全不会产生任何广告曝光（impression），这导致出版商只能默默承担服务器成本，却得不到任何回报。

在另一端，AI 搜索正在疯狂蚕食读者的原生流量。当谷歌在搜索结果最顶部显示 AI 摘要（AI Mode，即 AI 模式）时，只有 8% 的用户还会费心点击进入实际的网站。这导致谷歌输送给出版商的流量骤降了 33%。在首次亮相短短一年后，AI Mode 的月活跃用户已突破 10 亿大关，且查询量每季度都在翻倍增长。

还记得 Chegg 吗？这家公司的整个业务曾建立在成为“作业辅导第一搜索结果”的基础之上，但现在它已经倒闭了！该公司已正式终止了其问答（Q&A）平台的运营，并将其归咎于 ChatGPT 的冲击。出版商们正在同时遭受两头围剿：底部的网络爬虫正在剥离它们的内容，而顶部的 AI 摘要则在读者到达网站之前就完成了拦截。

这种榨取比例堪称疯狂：OpenAI 的爬虫每往网站导流 1 次，就必须先访问该网站的 400 个页面；而 Anthropic 的这一数字更是达到了惊人的 38,000 比 1。这些公司在没有给任何人补偿的情况下，利用公开的网络数据训练了自己的模型，然后部署这些模型来拦截原本会流向这些被抓取网站的流量。

这其实挺讽刺的。在任何其他行业，如此夸张的榨取比例都会招来官司。但在 AI 领域，这却能为你赢得万亿美元的估值。

你的身体就是新密码

在过去的 25 年里，互联网确认你是否为人类的唯一方法就是验证码（CAPTCHA）。你点击交通灯、输入扭曲的字母，这种方法行之有效是因为机器曾极其不擅长图像识别。

但时至今日，情况已完全变了。OpenAI 的 Operator 智能体现在通过 Google reCAPTCHA 验证时能拿到极高的人类评分，而且它在操作时甚至能做到完美居中的点击、以及熟练地向表单中复制粘贴文本。AI 生成的自拍照正在欺骗身份验证系统，甚至已经出现了利用深伪（Deepfake）视频通话来授权真实银行转账的案例。过去所有的测试，都建立在“机器在执行这些任务时表现得比人类差”的假设之上。

互联网想要解决这个问题的唯一办法，就是双倍押注于 AI 目前仍无法复制的东西：人类身体在操作系统屏幕时的物理移动方式。这被称为行为生物特征识别（behavioural biometrics）。像 IBM 和 BioCatch 这样的公司正在构建相关系统，现在不仅能在你登录时检查身份，还能监控你的整个会话过程。

这包括：

你的光标移动速度
你的滚动页面方式
你的打字节奏
你按压哪些键时力度更大
你是否会删除并重新输入单词
以及你握持手机的角度（这由陀螺仪进行测量）

它甚至能追踪你使用的是哪只手，以及你滑动屏幕时大拇指划过的弧度。IBM 大约需要 8 次会话就能构建出你专属的行为画像，一旦构建成功，你的每一次操作都会被实时与基准线进行比对并评分。

BioCatch 甚至能识别出某人何时正在遭遇网络诈骗。他们的系统能够捕捉到一种特殊的、断断续续的打字状态——这正是受害者一边听着电话里骗子的指挥，一边输入账号时的典型反应。

在短短一年内，他们已经在 257 家银行中标记了大约 200 万个用于洗钱的“骡子账户”（mule accounts）。欧盟甚至正在边境口岸试点“步态识别”（gait recognition）。我们才刚刚迈入智能体时代的第三年，欧盟的边境卫兵就已经开始对你的走路姿势进行画像了。

此外，还有一项针对斯特鲁普效应（Stroop effect）的研究。当你看到用绿色墨水印刷的单词“蓝色（BLUE）”时，你的大脑需要花更长的时间才能说出它的颜色，因为视觉和语义发生了冲突。但 AI 却能以完全相同的恒定速度做出响应。

研究人员发现，这种认知干扰其实与打字动态密切相关。系统甚至不需要专门对你运行一项测试。仅凭你敲击键盘的方式，它就能判断出你是否为人类，因为你打字的方式中包含着你大脑处理信息时产生的、可被测量的痕迹。

过去所有的网络监控追踪的都是你的选择，比如你访问了哪些网站、点击或购买了什么，而你随时可以通过阻止 Cookie、使用 VPN、甚至关闭位置共享来制止这种行为。但行为生物特征识别读取的是你的身体。你无法选择不按自己的习惯移动光标，你也无法用别人的节奏去打字。

你的行为画像就像指纹一样独特，而且与密码或密钥不同，你无法更改或轮换它。一旦这种机制被建立起来，任何一个平台都会迫使其他平台跟进并采纳。事实上，浏览器仅仅是个开始；语音模型在电话中已经可以伪装成人类，视频则是下一个。因此，如果这就是未来，那么最核心的问题就是：谁最终拥有这些数据？

证明由谁掌握？

目前，构建“人类身份证明”的阵营主要分为两派。

第一派：萨姆·奥特曼（Sam Altman）的 World（前身为 Worldcoin，世界币）。

在这里，你基本上必须走向一个名为 Orb 的铬合金球体，它会扫描你的视网膜并生成一份加密证明，以证明你是一个独特的人类。全球 160 个国家已有 1800 万人完成了这一操作。在 2026 年 4 月，World 甚至与 Tinder、Zoom 和 DocuSign 签署了合作协议来验证其用户。他们还与 Coinbase 合作构建了 AgentKit，允许你将你的 AI 智能体注册到你已验证的身份上，这样平台就能在不暴露你个人身份的前提下，确认该智能体背后是由一个真实的人类在支持。

但与此同时，也有一些国家完全禁止了 World 的虹膜扫描。这完全是出于对数据隐私的担忧——向那些并不完全明白自己将失去什么的普通人收集生物特征数据。美国《麻省理工科技评论》（MIT Technology Review）的一项调查甚至发现，World 收集的远不止虹膜扫描，还在没有获得有效同意的情况下收集了心率、呼吸以及其他生命体征。

第二派：基于加密技术的零知识证明（zk-proofs）。

这种技术允许你在完全不透露自己是谁、身在何处、或者长相如何的前提下，证明自己是人类。维塔利克·布特林（Vitalik Buterin，V神）在 2023 年就阐述了这一观点，并指出如果缺少一个行之有效的去中心化“人格证明”（proof of personhood），互联网将不可避免地默认走向中心化身份体系。总得有人来验证你，如果加密技术不构建这个工具，政府和企业就会代劳，而这将导致监控直接被烙印进互联网的底层基石中。

然而，去中心化的人格证明此前已经进行过大规模尝试，但最终崩溃了。Idena 网络是最早为每个人赋予平权身份的去中心化人格证明区块链之一。但在短短两年内，23 个实体就掌控了网络中 40% 的账户和 48% 的奖励。俄罗斯和印度尼西亚的“矿池”运营商向工人支付每小时不到 1 美元的薪水，让他们交出自己验证过的身份，然后矿池主从中套取高达 55 倍的回报。研究人员甚至发现有人用儿童的照片来充当身份木偶。

V神对此早有预言。他写道：